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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县市空气质量报告(2018)

  目录

  全国县市空气质量状况

  全国县市空气质量特征

  打赢蓝天保卫战任重道远

  问题与讨论

  附表一、全国799个县市空气优良天数排名

  附表二、公布空气质量数据的县市省分布

  全国县市空气质量报告(2018)

  建设物质文明、精神文明、政治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全面提升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是新时期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战略目标,其中保护生态环境,建设生态文明实现可持续发展,具有奠基地位。空气是重要的生态环境元素。空气质量关系每个人的呼吸健康,关系全民福祉。随着我国人民生活质量的日益提高,人民对空气质量的要求和关注日益增强,治理大气污染,提升空气质量越来越具有全社会的迫切性。打赢蓝天保卫战也成为着力解决突出环境问题的首项任务。

  2017年我国(大陆 下同)县级行政区有2841个,其中县(旗)、县级市、自治县(旗)1880个(以下简称县市)。县市面积占全国国土面积的90%以上,县市人口占全国总人口约占70%,县市空气质量构成我国国土空气质量的本底。县市兼具城乡,产业行类齐全,社会组织架构完整,两千多年来是我国行政区划最基本、最稳定的单元。科学评价县市空气质量有利于总结空气污染治理经验,识别空气污染治理的路径和政策绩效,为把握全国空气质量的基本状况和发展变化规律提供依据,为制定打赢蓝天保卫战战略方针,精细化空气质量治理提供参考。

  本报告采取结果导向评价,即以县市全年空气优良天数为标准,由高到低排序。既不考虑相关县市空气质量基数、治理空气污染的实施过程、取得的进展,也未计入县市区位、自然地理地貌、气候条件、发展阶段、产业结构、人口密度,以及污染物跨区域输送等不可比因素。报告所依据的数据来源于2017年县市统计公报、2018年县市政府工作报告或其他渠道公布的数据。部分县市虽有空气质量数据公布,但系空气质量优良率。空气质量优良率是以全年优良天数之和与有效监测天数相除得出的相对数据。无效监测天数是发生在空气优良期间,还是发生在空气污染期间,原因是设备故障,是不可抗拒的外部原因,还是人为原因也不得而知,所以以优良率换算所得的优良天数存在可信度问题。无法获取空气质量数据的县市或根本没有监测,或者虽有公布,但由于我们的工作有疏漏,而没有能够获取。

  一、全国县市空气质量状况

  本报告获取空气优良天数的县市为799个,占全国县市总数的42.50%,其中2017年空气质量优良天数满365天的县市12个,主要集中于两广地区。其中广东5个,广西4个,另有云南省2个,新疆1个。全国空气质量优良天数在360天以上有35个,占取得数据县市数的4.38%,除两广云南相对集中外,福建、贵州、湖南、湖北、新疆、浙江有零星分布。全年空气质量优良天数350天以上的县市93个,占获取数据县市的11.64%,主要分布长江以南地区,内蒙、东北、新疆等高山、高原、边远地区有零星分布。全年空气质量优良天数低于304天(十个月)的县市有429个,占获取数据县市数的53.69%,主要集中于内陆地区。2017全年空气质量优良天数低于183天(半年)的县市有30个,主要集中于河北、山西、山东、河南、安徽等黄淮海地区。全年空气优良天数最少的县市只有104天,即当地居民一年中只有3个多月能够呼吸到优良空气(详见表一)。

  二、全国县市空气质量总体特征

  总体来看,全国县市空气质量呈如下特征:

  县市空气质量问题严峻,治理空气污染任务艰巨

  全国全年空气优良的县市仅占获取数据县市的1.50%,而一半以上的县市全年有两个月以上时间不适合人类呼吸。全年空气优良天数低于183天的县市占获取数据县市的3.75%,这些县市居民2017年有半年不能呼吸到优良空气,空气污染治理任务尤为迫切而艰巨。

  空气质量问题区域差异性大

  公布空气优良天数的799个县市分布表明,全国不仅南方与北方、沿海与内陆空气质量存在较大差异,即使同一省区内部县市之间空气质量差异性也非常之大。例如新疆自治区的阿勒泰市2017年全年空气优良天数达365天,而喀什市全年空气优良天数仅为104天,为全国最低县市。

  空气质量污染跨县(市)域性

  空气优良天数高的县市多分布于南方沿海地区,高原边远地区呈零星分布。内陆地区特别是黄淮海平原和汾河渭河平原相对集中,表明空气污染问题远远超出县(市)域范围,要求空气污染治理在更大区域内协调联动。

  第四、空气污染治理力度不平衡

  本研究获取空气优良天数数据的县市有799个,获取空气优良率数据的县市有 172个,分布于26个省市自治区,两者合计占全国县市总数的51.65%。其中重庆市所辖县市全部有空气质量数据公布,而黑龙江、甘肃、新疆、辽宁等北部省区公布空气质量数据的县市占比均不足20%(详见表二)。当前空气质量具有高度的社会敏感性和关注度,地方政府对此避而不谈,虽不能简单判断为对民生问题的淡漠,但至少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打赢蓝天保卫战的力度。

  三、打赢蓝天保卫战任重而道远

  打赢蓝天保卫战是建设健康社会的基础工程。影响空气质量的因素异常复杂,防治空气污染既要有高度自觉,又要有高度的自信和足够的定力。

  针对不同的污染成因,实施不同的防治方略

  空气污染有自然的原因,有历史发展阶段的原因,也有人为的原因。针对不同的原因要有不同的应对战略和思路。对自然的,如地理地形地貌的原因,更多的是适应、顺应,遵循自然规律办事问题;对于气候变化的原因在目前技术水平下,是准确预警,趋利避害,减少危害问题。须知,自然力量在空气质量影响中仍占有较大权重,人们对自然力量应有必要的敬畏,不可妄自尊大。对于历史发展阶段的原因,是加快发展,高质量发展,缩短发展过程问题。只有人为造成的污染才是科学治理、细化管理和通过调整、改革发展路径预防问题。

  第二、防治空气污染的基础动力在科技进步

  人为污染空气的源头是能源消耗中的废气排放。排放的方式主要是农业生产、交通运输、建筑、取暖以及日常生活的各种用能。排放的污染物主要有一氧化碳、氮氧化物、碳氢化物、可吸入颗粒物PM10、细微颗粒物PM2.5等等。防治空气污染要坚持源头治理,预防为主。针对不同的耗能方式、不同的污染物质,采取不同的技术措施。基本方向是提高装备设备技术水平,发展绿色循环经济,综合利用能源,提高能源效率,节能减排,开发新的绿色能源,优化能源结构,构建低碳绿色能源体系。而所有这一切的基础,均在于科学技术的进步,是国民经济和社会生活体系的整体的科学技术进步。例如解决机动车尾气污染,要求车好、油好、路好、人好,四好缺一不可。车好要求有更高的制造技术,油好要求有更高的炼油技术,道好离不开更好的道路建设技术,人好就是高素质的驾驶技术和绿色出行理念。

  第三、立足于基本国情选择空气污染防治策略和目标

  空气污染是污染物排放量超出自然净化能力的结果,而污染物排放量与能源消耗量正相关。我国是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要求与发展的不平衡、不充分的矛盾要通过更高质量的发展来解决。我国能源消耗总量尚未达到峰值,发展与排放脱钩的时刻还未到来。面对高质量发展与防治空气污染的两难选择,要在优化产业结构,高质量发展中正确选择防治空气污染的策略和目标性。一是基于国内能源资源禀赋,调整能源消耗结构,煤改气是重要选项,但要防范国际市场风险和终端使用风险。二是不同的地区实施不同的空气污染防治策略和标准,不照搬发达国家的做法和标准,全国各地也不一刀切。城市地区应设立空气质量红线,并与农村地区有所差别。空气污染防治目标要积极可靠,不宜过高过急。空气质量出现反复,上级约谈、问责,应分清是人为因素,还是老天爷所为。三是防治空气污染要优先于气候变化应对。全球气候变化根源是太阳周期变化和地球自身演化,还是人为因素,各占多少影响权重,仍有诸多未知。应对气候变化更多的是国际竞争和博弈问题,空气污染虽有跨越国界问题,但首先是国内迫切需要解决的现实问题。

  第四、建立健全空气污染防治的体制和机制

  优良空气是纯公共物品。污染空气不仅对当地居民危害全覆盖,而且跨区域流动,造成新的跨区域污染。不同的区域、不同的企业单位、不同的群体个体,对空气污染的责任和承受能力不同,对防治空气污染贡献和诉求也不相同。建立健全确保空气优良的体制机制,协调好各方面的利益关系,做到责任权利统一,并将其纳入生态文明体系建设之中,实现区域协同,全民共治共享,是持久防治空气污染的重要保证。

  第五、转变生活方式

  优良空气的持久保持,不仅有赖于科技进步,向节能减排的生产方式转型,更重要的还有赖于绿色低碳生活方式形成。包括反对奢侈浪费和不合理的消费,倡导科学简约适度的生活消费,形成节约能源资源、保护爱护生态环境的社会风尚。

  四、问题与讨论

  1、研究范围有重要遗漏

  本报告研究范围以全国县市为对象,不包括城市辖区。2017年我国城市辖区达962个,比2000年增加175个,绝大多数是大城市近郊县和县级市行政区划名称的调整,与县市没有质的不同。即使是早已撤县设区的京津沪三大直辖市的远郊区亦是如此。已改称区的县市多发展水平较高,人口众多,又与中心城区邻近,与中心城区空气质量的相互影响更为强烈,恰恰是空气质量关注的重点区域。把这些城市辖区排除在县市之外,显然不足以对全国县市空气质量作出全面的评价。

  2、单一评价指标的局限

  本报告以空气优良天数为评价县市空气质量的唯一指标,切合防治空气污染、打赢蓝天保卫战的终极目的。但能够取得空气优良天数数据的县市仅占四成多,青海西藏尚属空白。172个县市有空气优良率数据公布,但不能转换成空气优良天数。一些地方公布有空气质量指数,系即时数据,主要为应对天气污染提供支持,难以转算为全年空气优良天数。

  3、评价方法有待深化

  本报告只有结果评价,没有空气污染防治过程、防治政策措施以及实施的力度和效果评价,消弱了交流经验、相互借鉴效果。如何排除不可控的自然因素对空气质量的影响,排除因地域分工、产业结构、产业和人口密度不同对空气质量的不同影响,以精准评价县市蓝天保卫战成效是课题研究未来面对的难题。

  2018年12月

  表一:全国799个县市空气优良天数排名

  表二、公布空气质量数据的县市省分布

  备注:京、津、沪无县市,青海、西藏无数据。